2024年07月22日 农历甲辰年 (龙)年 六月十七
牙椅旁的艺术家:中国种植牙先驱李华
发布时间:2023-09-08

九月,成都。

昨日上午,成都新桥口腔高新院区琴声悠扬,致敬中国种植牙先驱李华教授从医40年活动在此举行。在同事簇拥下,李华拉着小提琴,缓缓步入地面硕大的数字“40”。一曲《一步之遥》,心随弦动,那一刻,他的心绪已经跌宕起伏……

先驱者却始终把自己定位 “普通”

这么多年来,李华始终认为自己只有一个身份——口腔医生。谈起40年的医生生涯,他说自己很平凡,没有什么闪光点,对自己的评价是“问心无愧”。回顾过去,他淡淡地说:“对我一生来说,我干的都是临床医生,一线工作人员干的事情。”

但事实上,他的履历并不普通:1978年考入四川医学院口腔系(华西口腔前身),是中国最早从事口腔种植的医生之一,曾任卫生部口腔种植科技中心华西牙种植医院副院长……他说做医生永远没有理想的境界,他坚持家人的手术必须自己做,因为“不能为自己的亲人做手术的医生算不上一个好医生”。他对病人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亲疏之分,即便是家人,在他面前也只是一名普通的病人。

少年入蜀 叩响殿堂之门

特殊年代时李华年纪尚小,学业方面受到的影响不多。“我们这一届的小学生都读了两次二年级,整个贵州省都是这样。”十多岁时,他去少年宫学习小提琴演奏,后来成为学校宣传队的一员,爱好音乐的种子也是从那个时候播下的。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音乐给李华带来了莫大的快乐。时光从琴弦上偷偷溜走,懵懂少年渐渐长大。

1978年7月,李华参加了高考。这时距离1977年年底国家恢复高考仅半年多时间,报考人数众多,竞争异常激烈。

李华如愿考上了四川医学院口腔系(现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学院),18岁的他独自扛着木箱上了火车,经过21个小时的颠簸,抵达成都。

当年的华西坝是什么样子,李华有些记不清了,不爱拍照的他只有一张和同学在钟楼前的合影。那些珍贵的青春记忆,更多的是留在了自习室和图书馆里,还有周末带一个面包一瓶水去省图书馆学习到闭馆的日子。

双重身份 既是老师又是学生

毕业后,李华经学校分配到了颌面外科工作。颌面外科手术对医生的技术要求较高,工作之初,李华坦言压力很大。与此同时,他还要兼顾教学工作,他说那时候的自己既是学生,也是老师,在向上一辈的老师不断学习的同时,也把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有限的经验和知识传授给更年轻的学弟学妹们。

“83年我们毕业以后人才属于断档的状态,我们的老师都比较老了,中青年人才比较稀缺,所以,我们刚毕业的时候就承担了很多中年医生应该承担的一些工作,毕业以后短时间内就承担了教学任务。”

工作四年后,李华开始担任住院总,负责科里头颈肿瘤组的工作,第二年晋升为主治医师。在颌面外科工作近11年后,他重新选择了自己的专业方向。

投身种植 再展事业新篇

1993年,卫生部口腔种植科技中心华西牙种植医院成立,需要具有中级职称、临床经验十年以上的颌面外科医生,李华决定去尝试这个全新的领域。“94年初,我从颌面外科调到了华西牙种植医院,开始接触到种植牙。当时在中国,种植牙也是一个刚刚起步的阶段。”

当年四月底五月初,李华做了自己的第一例种植牙手术,虽然“手术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但病人几年后来复诊时,效果依然不错。当时掌握种植牙技术的医生很少,能做手术的基本都是像李华这样的高年资颌面外科医生。

“我们举办了多期培训班,面向全国推广种植牙技术,当年大多数的种植医生都有过在华西牙种植医院参观、学习、进修的经历,都是在我们直接、间接的指导下进入了种植的临床工作。华西对中国种植牙的发展也是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2002年,李华任职华西牙种植医院副院长,后调回华西口腔医院种植科工作直到退休。2020年,他开始担任新桥口腔成都高新院区业务院长。

躬耕方寸 牢记恩师教诲

“刚工作的时候,我的老师对我说,一个外科医生最重要的事就是要为病人解决问题。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一生从事临床工作,好好为病人服务,没有想过去考研。”

老师对李华的影响不止于临床,华西口腔医院的姚恒瑞教授、颌面外科主任王模堂教授等老师不仅在专业上造诣深厚,在音乐、美术、体育、翻译等领域也具有相当的水准,学生们都以他们为榜样。

“外科医生说老实话是一个脑力劳动,但是很多时候也是体力劳动,没有强健的体魄、充沛的精力,想要高质量地完成临床医疗工作是比较困难的。”李华喜欢打羽毛球、踢足球,他是学校足球队队员,同时也是华西口腔管弦乐队的小提琴手。年轻时,做了七八个小时的手术后,还可以再打两个小时羽毛球。

“体育、音乐、艺术各个方面的综合修养,对我们专业上的技术提高也是有帮助的。”

任职新桥 传承华西技艺

“华西的临床技术是大家有口皆碑的,华西也是中国口腔种植的发源地。但所有的医疗工作都不是单独能够完成的,都是一个团队协作的成果,不管在华西还是在新桥,我都非常强调这一点。”

2020年,李华任职新桥口腔成都高新院区业务院长。之所以选择新桥,是因为“对新桥口腔整体的运作、口碑、技术都比较认可和满意。”三年来,李华在培养新桥口腔种植医疗团队的同时,自己依然工作在临床一线。他对待病人非常谦和、耐心,一切从病人的需求出发。

40年前的九月,李华是一名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年轻医生。斗转星移,回望来路,医生李华对过去无愧于心,对工作的投入一如既往。不管经过了多少个年头,每一位患者、每一台手术都是新的课题,等待着他去解答。

古希腊名医希波克拉底曾说,医学不仅仅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医生,不仅需要拥有丰富的专业知识,还要具备一定的人文素养。在李华看来,医生不应该只是一个匠人,要力争成为身着白袍的艺术家。

从医40载,从少年到花甲,李华就这样一路走来。医无止境,一方牙椅是他倾注热爱之所在,医路漫漫,平凡乐章几多华彩!